Skip to content

乘著問號來,抱著問號走

07/18/2005

IMG_6240.jpg
藉著邑寶寶的帳號,捎來大頭萱的消息

簡單的自評──by大頭萱
大頭萱,跳躍性思考症患者。所以在求學的歷程中,比較像愛玩耍的好奇寶寶,完全沒有未來學者研究風範與潛力。因為習慣自言自語,邏輯又不太靈光,所以可能讀者得跟著大頭萱亂跳躍,聽大頭萱亂講話。說真的,大頭萱可能是雞鴨狗吠裡,吠得天真口無遮攔的不速之客啦!不過,既然是來插花,插個三八阿花也是一朵花嘛~
大頭萱自己在玩的blog:http://blog.roodo.com/hc2172


在車上,痞子揚丟來一個問題,問我的田野在搞啥咪碗糕,我講得裡裡落落,簡單來說,在研究的海上,我把錨下在「觀眾意識」,把魚網向外一撒,接著「無為而治」(其實我是在亂用成語…),在海上就那麼飄著,不管撈到破鞋還是捕到大魚,我都如獲至寶,一副這個有趣,那個有用,每個都想碰,每個都想玩的樣子。我的說法,彷彿是長滿枝節,有待「去蕪存菁」的一陀「感覺」,聽得在一旁開車的邑寶寶捏一把冷汗,乾著急。我沒有辦法交代,我進入田野想看什麼,想知道什麼,怎麼進行這個田野。而提問的痞子揚則試圖讚許我的東西很有趣,還用力的繼續問下去,想在一團迷霧中,找到方向,真是好學有禮貌的好孩子!

其實,這次回來,還真沒有太多時間作田野,時間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過去,也難怪邑寶寶會擔心我不夠積極,來不及瞭解我想知道的就得回美國。帶著一堆問號回到去年待的田野,我的確沒啥把握可以把想知道的都找到答案。怎麼找答案?什麼是事實?誰講的可以相信?坦白講,這些都是人類學家田野研究必須面對的問題與限制。也許正因為這樣,所以我也相信,田野時間長,不表示看得比較清楚;時間短不代表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至少,我想著目前自己在田野的身份,看到在田野中架設舞台,身為跟觀眾互動的演員,怎麼開始跟地方對話,怎麼回應觀眾,怎麼思考自己的定位啦。這對於一個人類學領域的小學生來說,是蠻好的訓練吧!

尤其,人類學家本性好奇,進入田野後,就會發現「問號的問號」馬上長出來,速度之快,總讓人修剪不及。也許,輕鬆的說,唉呀!這就是人類學家一定會碰到的研究限制嘛!研究者有了選擇,當然就有了界限。與其這麼皮的先催眠自己,不如不設限的在田野中遊走,等離開後再沈澱了。

「回到」田野跟「進入」田野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家已經對我這個人有印象。有印象這件事,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我省去了重新建立人脈與人際關係那個最需要時間的過程。但壞處可能是回來田野時,身上好像已經貼著某種標籤,特別是身處原本就波濤洶湧的地方權力派系中,一個動作好像就代表某種「表態」或色彩,要擺脫這種「被歸類」的煩惱,我還是老話一句,「無為而治」──人類學家天真或維持純潔的樣子,有的時候不只是必要的研究態度,更是站上舞台面對人群需要的心理建設。

我即使常常這邊混混,那邊看看,有時還是難免會耍自閉,怕受傷,擔心跟這邊玩另一邊就不理我(事實上在地藝文或文史工作者的確面臨選邊站的問題)。我身為觀察者,因為已經認識田野裡的一些人,所以當跟某些人混熟後,很難不去理會與涉入他們的問題;不過,被這些人放在一邊的人事物,也變得離我更遙遠。對重返田野的我來說,學術研究者的光環,其實有時沈重有時沒用。地方菁英厭倦學術單位對他們的予取予求或做完研究與調查後就一去不復返,要重新取得他們對研究者的信任,就是必須涉入與付出。被視為為「高材生」,「第一次『回家』的研究生」,我用當義工的方式在忙著籌備中心的眾人面前不斷曝光,展現誠意也滿足人家對「有貢獻的研究者」這種角色的期待。我要談的「觀眾意識」,以我自己為例,好像也很有趣。我的自拍,在觀者眼中是怕曬的美女/養樂多媽媽/很俗的阿婆/要去買菜或種菜的農家女/以為裝成這樣就不會被別人發現的人類學研究生…其實我都可以演ㄟ!

我想,在田野中漫步、生活、演出某個我,雖然會導致我乘著問號而來,抱著問號走的結果,但也許一堆問號,還是可以隱隱約約,黏成一片田野吧!

*本篇文章同時post在大頭萱自己的部落格還有另一個還沒開張的部落格上。

廣告
5 則迴響 leave one →
  1. 牛罵頭 permalink
    07/18/2005 11:08 下午

    以前大學時曾幻想過當個人類學家,但一想到田野工作,我這孤僻不喜跟人交際
    認識的人,在幻想著未來的田野調查, 就覺得頭大, 好像也不能當個現在會被罵的體無完膚的"搖椅上的人類學家"了,我只好放棄這無聊的念頭

    大頭萱說到人類學家天真或維持純潔的樣子,有的時候不只是必要的研究態度,更是站上舞台面對人群需要的心理建設。我好奇的是當面對同一個部落,不知道邑寶寶與妳的態度與"樣子"是否有所不同呢?

    最近,難得聽到一句讓我覺得很爽的話,與大家分享:"去他媽的田野倫理!我就是要把部落名字公布出來,不要再惺惺做態的根本文章中充滿了暗示"
    雖聽來好像有些過火,但愛的過火的人卻總讓人敬佩吧!

  2. 大頭萱 permalink
    08/01/2005 5:23 下午

    牛罵頭
    其實田野調查裡,人的確是佔了很大的因素。我這次敢這麼囂張,花幾週時間就「宣稱」田野告一段落,其實是因為去年花了許多時間建立人脈基礎的關係。跟人哈拉、交際其實是一開始進入田野最困難的部分。但是我總覺得,其實每個人都可以是人類學家,因為人類學家重視的自我與他者之間的思考與敏感度,並非只有變成人類學家之後才學會的能力。甚至我覺得有些人是「先進入田野,才發現自己可以是人類學家」的那種人。
    我跟邑寶寶在同一個部落,態度或許的確有不同,但還是會「不約而同」的知道自己必須用天真當保護色,才能被當作是中立者,「自然」的面對部落裡的衝突與紛爭。
    關於田野倫理這件事,我想,要不要code部落、提供資訊者等真實名字,其實有時候沒有想像中那麼不重要。一位哥大老師的田野,原本是要研究斯里蘭卡民謠,結果最後卻是寫了一本很難很複雜的書,用符號學詮釋並包裝在講他田野中看到複雜而嚴肅的政治宗教族群的「暴力」議題。他研究期間,目睹在種種激烈衝突中傷亡的朋友故事,在那種時空之下,人類學家是不能不負起責任,保護把他當朋友告訴他真相的人的。如果因為真實報導而造成informer的壓力或影響安危、激化部落內外的衝突,我不認為那是人類學家或研究者可以置身事外的結果。惺惺作態的暗示,也許明顯到可以猜出指涉的對象,但卻可能是對被觀察者必要的尊重;更可能反而是研究者對自己的研究定位感到必須謹慎或謙卑。無論如何,重點是,人類學家不應該只想著自己到部落獲得什麼該如何寫如何敘說,而是應該想著自己以他者的身份進入田野,那麼最後跟田野裡的人是否在某種程度上建立了對話的空間,能夠以人類學家的觀察,給對方一面反射自我的鏡子。否則,我想「被觀察者」會反過來說,去他媽的人類學家!

  3. 痞子揚 permalink
    08/01/2005 5:56 下午

    大頭萱,

    恭喜你田野結束,可以回紐約交差了。

    我贊同你的觀點。有的時候要不要清楚點名做田野的對象,並不是那麼的一箱情願率性而為的事情。研究者與被研究的對象常常是處於不對等的權力關係當中。大頭萱的例子只是其一: 研究者處於明顯的掌權的一方,論文裡的一字一句都有可能對田野具有殺傷力。但我想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類學家開始把大企業,政府機構,軍隊等等當作田野,雙方之間的權力關係也有可能因此逆轉;一個字寫得不精準,做研究的人可能就要大禍臨頭了。這個時候,要不要公佈田野的對象,就是要看腰桿子有多硬,跟有沒有"愛得過火"可就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又,大頭萱,我覺得我被你害了。我又開始玩banner完了整個下午;本來是想要生文的…

  4. 大頭萱 permalink
    08/01/2005 9:48 下午

    嘿嘿嘿,你知道好玩了吧!
    這張好美喔!上次那張也很讚!
    你厲害,給你拍拍手喔!
    我也正在試著生文,
    如果沒有難產,再告訴你

  5. 痞子揚 permalink
    08/01/2005 10:22 下午

    呵呵,很美嗎? 我想了一下,這一張應該是你照的吧!?

    大夥玩得太瘋,太久沒有新文章.各自努力,用力生文囉!!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

%d 位部落客按了讚: